日光之下

    昨夜梦见你，你要结婚了，你指着距离遥远的南方，在新娘所在的方向，对着我既兴奋又甜蜜地抱怨，结婚太烦人了。我看得出来，你那么满心期待，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幸福就好了，你走出了曾经的阴霾，再次地拥有爱，多么好。可我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酸楚，在你不可能发现的某些瞬间。素未谋面的新娘居然出现在我眼前，肌肤白皙，面颊红润，一眼就能看出是你的新娘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悲伤感叹：我都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了，无论如何。

   年过完了，又开始漫长的班。人要活着，必定是要劳动的没错。可人活着，就不要牙疼了好吧，活着已经多么不易。
   年前，处理那些书刊杂志，满手的乌黑油墨，像个垃圾婆。捡了整整三天，卖了四麻袋，还只仅仅包括我办公桌前和我身后抽屉柜上的。所以啊，说起来自从搬进老板的办公室，不算日积月累，仅只08年一年，我每天都深埋在一堆报刊杂志中工作的。怎么能有这么多无意义的书刊杂志啊，我平常虽然不太勤快，但偶尔也在清理掉一些，到了年底怎么还是能有这么这么多瓦。我的几个抽屉可也都没收拾呢，文档也一个都没整理，三天下来，快虚脱了。个别书刊印刷精美别致，可就只是一个不太上乘的广告，还接二连三四地不抛弃不放弃邮寄过来，随手扔掉倒也真是可惜，当时我就犹豫着没扔。想想他们这些浪费的人力物力，怎么就不嫌心疼，不说白砍了多少棵树，给环保造成多大无谓的负担，光那些积小成多、白白花掉又没出多少力的钱够我跑遍云南好几个来回啊。一想到出门旅行的事心里就十分愤懑，没错，“不去会死”。一收拾我就极容易上火，牙疼也就细细碎碎地开始了。我一心盼啊盼，过年总该可以好了，还和人约好去苏州过几天清静的悠闲慢时光，订了房制定了计划。可是偏偏，一日一日，牙疼反复，伴随着偏头疼、眩晕、神经痛，偶尔几个隐隐约约的牙疼时间点，真想拿根棍子揍个人来个爽快点的解决。
   计划出发的前两日，疼得提不起手机回复短信，出发前的一天，不知道是臆想中过于强烈希望有所好转还是痛麻木了，感觉好了一大半，就断断续续约定着出发当天早上的时间，可最后，朋友可怜我见面一副惨像，说太劳累也容易犯，还是好好在家养病吧。那么我就彻底垮掉了，也心灰意冷，最后凄凉地退房宅家暖被窝，一直痛痛痛，直到又要开始上班，贱骨头一般的牙齿突然觉得疼痛减轻了许许多。我已经出离愤怒，到达愤恨的顶端。我从来没有像这一次痛恨牙疼。过年实在痛不得牙齿，牵连太多太多啊，好吃的吃不上，好玩的玩不上，好看的看不上，好乐的乐不上，真是招谁惹谁活受罪。最最主要的是，眼巴巴看着好不容易的长假一天一天少下去，明明有时间也有点小钱可以出门啊。的确，“不去会死”啊！
   年前为了出合订本动了火，口说无凭，老板看了报告倒是欣然爽快同意的。本来，这事我得劳心劳力，提议修订合订本纯粹不带半点私心，就觉得堆积着不是个办法，也是这两年的整理，也算一个交待，并且易于存档保存。而且，合订本干什么用都可以，用处也挺多的。我生气是生自己的气，简直太生气。可见，我的口头表达能力是多么的脆弱。老娘我什么时候能变得口齿伶俐，这还真是一个难题。这一弱点，活在这不怕没墨水就怕没口水的险恶世界，我还真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了。
   过年，花钱花得挺开心。给妈妈买了一件羽绒衣，给自己买了两条牛仔裤、一件羽绒外套和背心，给了父母、外婆、侄子侄女压岁钱。给长辈压岁钱，要他们自己随便花花瞎买买，给侄子侄女压岁钱却要说一句，省着点花呢。话说出口，就要吓一跳，这不是轮回嘛，现时对小辈们说的话不就是当年长辈们给自己零花钱时的叮咛吗，相信过不了多久，小辈们可能也要对着我说这些如今对长辈们说的话。时间啊。。。
   话说牙疼挺要命，但年初二我终究还是跟着亲友团去了一趟上虞小舅家。那满稻田里留下的黄色稻根啊，但我居然没有带相机啊带相机。。。“不去会死”，去了没带相机更想死。然后初七也带着年迈的外婆在跨海大桥上奔了一个来回，在她家门口给他们拍照片。老人家很happy，我捂着牙疼也跟着傻乐。年初一前信誓旦旦说要早起去上坟烧香，可我捂着牙疼，实在起不来，实在起不来，我心里其实可念着他们呢。
   春晚没看全，除夕夜，满天烟火，抖抖索索地拿着已经不太灵光的卡片机拍了几朵烟火，然后洗澡暖身，春晚已经过了快两小时，终于熬到纵贯线出场，这四个不太年轻的男人，真让人激动。“出发啦，不要问那路在哪，迎风向前，是唯一的方法。。。”我就感动地睡了。
   猪猪在她的博里经常写她的梦。我其实也梦，有时候也十分精彩。可我挺懒的，在公司对着电脑一整天回家一点都不想再碰键盘。很多的梦中醒来，我知道内心最深的焦虑或思念。这个假期过得并不满意，但是却还是迷恋这种懒散的时日，觉得吃得还不够，也根本没有好好玩痛快，临近上班那种心情就像当年假期快结束要赶回学校报到。上班前的夜晚，终究梦见猪猪、旺财、小强、猫猫和QQ，我们结伴去旅行，十分十分温暖和谐，我都舍不得醒来，醒来后回味着枕畔留有的余香好一会儿不肯起来。我可真是太想你们啦！
    牛年，大家都顺风顺水，心想事成，更要快乐^_^

    我一直以为23号才开始放假，原来明天就开始放了，娃哈哈。明明是自己迟钝，搞错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反倒觉得很惊喜。
    年关了，头疼、牙疼、眼睛疼、颈椎疼、手臂疼、胃疼、腰疼、膝关节疼、脚踝疼，总之，全身疼。年纪大了，奔波不得。15号王新国婚，我觉得中午太赶，后来果然很赶。17号往返杭州，无果而终。觉得，我没有做好准备，对方也同样没做好准备。反正，目前还没果。18号晚上镇团拜会，又跳难看的舞。早上买东西，租服装，跑城东跑城西。晚上等着热水器热水，熬到凌晨，睡下的时候大概凌晨一点左右了。今天21号，两场婚礼。我想我的全身疼，就是这么落下的。
    过年了，大家吃好喝好，牛年吉祥，心想事成，当然中间自己也要好好努力^_^
    那么，我们牛年见咯。

    09年的开始，阳光灿烂，如此晴朗，我以为，这是一个好开始。之后几天一直雨，心里就莫名地被什么掐住一般。还听说，冷空气要来。
    1号有太阳，但刮着风，气温低，陪侄子、侄女买新衣；2号上班，眼巴巴望着窗外的阳光心有不甘，给生日的QQ发短信；3号腊八，仍然没有喝到腊八粥。嗯，这一天，在自家院子足足晒了一下午的太阳，陪朵朵写作业，敲小核桃吃。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课本还是很好看的，词藻优美纯净。第一章，是说阅读的意义和美好。能够相伴于漫长一生的阅读，对于我们来讲，确实十分重要。
    4号上班，身体症状不太良好，疑心自己也要出水痘，心想一摊的活儿谁来收拾啊。然后去吃牛排，然后去唱歌。可是，完全完全提不起兴致。
    5号，整整一晚暖不过来，电热器、热水袋起不了作用。梦见极遥远的lsg，让他带我去拉扑楞寺，心里觉得温暖。还梦见小强，我们手捧鲜花，相视而笑，并肩坐在影院看电影还是话剧，散场的时候遭遇狂风暴雨，兵荒马乱。早上起来，四肢冰凉，格外沮丧。
    6号晚上，合上书本摘下眼镜，耳机里恰好飘出王菲“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心里暗自强调了一句，嗯，我不算坚强的！
    更早一些时日，08年最末尾一个月，hxx从学校回来，12月3日，她带着wwh和我一起吃了饭；12月5日她带wwh去她家吃饭，我从嘉兴回来就又去她家吃了饭，她妈妈做了满满一桌的菜；12月7日，我跑去周巷剪短了发（这几日都极冷）；12月9日，晶晶婚，ly、yh和我跑去xx家吃了晚饭；12日，我们四个又在港轩茶餐厅小聚；13日，带着xx回我老家玩，14日，她回家的途中在周巷看了一眼工作中的ly；12月23日，我们三个吃了必胜客，笑到肚子疼，唱歌唱到很晚，最后唱不动了才散场，这一晚很尽兴；24日晚，我因为觉得300条短信很充裕，就主动发了一通；26日，去了一趟宁波；之后，等待着跟09年say hello。这一个月，因为和这些人聚，觉得过得很满很充裕。零点跨年那一刻，我心里十分平静，起身洗洗就睡了。
    2008总算过完了，这一年的高低起伏都要收讫起来。曾经确实遥想过2008，但还是这么快得来，又这么快得走了。得了三次奖，露了好几次丑，去了五处新地方，但其实，仍然什么都没有留下。叹口气的间隙，就想到，2009年要默默耕耘，什么也不想。要努力学会：不再回头去张望，此刻正相信此刻的好，并且要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
    09才新年，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又冲动地掐起架来，遭殃的还是那些无辜百姓。看见新闻图片上，脸上、身上粘着鲜血，神情落寞、眼神惊惧的小孩，心里就堵。想起那本《追风筝的人》，大背景也是差不多这样的战争。人类有时很不理智，非要找点麻烦，坚持不给自己和别人好日子过。
    08、09，好多的人大婚小婚。其中一些人离离合合后，终究要么彻底地分，要么就干脆结。爱情，都是殊途同归，等到最后，无非两种结局，无论对谁，都很平等，也很平常。所以，何必不释然。就像倪周二人，分要分得有腔调，结也要结得义无反顾，管你世人怎么说。

    12月7日剪短了发，之后晶晶婚礼，接见了很多高中姐妹以及同学，然后还有工作中新相识的朋友。大抵说发型还可以。那些并不相熟的新人纷纷询问为什么剪短了发，许是为了寻找话题。可是，真正的原因我也总不能如实相告吧。但，确切的原因是什么呢，我自己其实在有意无意地模糊掉。要说，最想剪发的心情和时机也已过了许多天。
    从发短信难抑心底的暗涌澎湃，到如今能够恍若平静地接你电话，听你明年一月婚期的安排，我确信，正在强迫自己从那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不管舍得还是不舍得，正在努力面对现实。我也相信，某个忽然之间，在你心底也会萌生出许多个如果。但，如果真的只是如果。这一路来，我仍然要说感谢和安慰。也祝愿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并且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这个结局其实很好，远比我自己能够掌控或失措的好。当kaixin问卷，哪一年是最伤心的一年，我心里权衡着，是去年还是这个即将尾声的2008呢？那些铺陈到现今，使我一一失去和挫折，我统统照单全收，并且没做任何努力挽回，甚至都不去表明心迹，直到真正不能够再去做点什么。这些过去明明提示着我要去改变今后，可我还是仍然无法迈出那一步的，你知道。所以，只有打定主意要全心全意对我好的那一方，坚定地主动地，才能够使事态明朗。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并且还这样傻。所以觉得，你们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虽然，不太确信自己有爱人的能力，可我确实，仍然始终相信着爱。忽然之间，一切都清晰。

    市总工会4号召集去嘉兴，5号却去了滨海农庄和盐官古镇。
    出发前，右眼跳个不停，结果早上披头散发地迟到，然后左手又光荣负伤，血流不止。喝了一天的西北风，状态及其不佳。人啊，灰头土脸的，头发纠结在一处，天又冷，照片也拍得不尽如人意。跟团旅行，果然由内而外地抵触。而冬天，我确实应该在家冬眠。
    自从师傅石一他老人家给了我梅超风的封号，我总在头发长到一定程度就不自觉地落魄。我，实在太懒，要让我花个把小时地梳点精神的发型，老娘实在是太为难。立誓了很久去剪个清爽的短发，告别梅超风。可是，一旦想到青发飒飒落下来的情景，实在又不忍。昨天，我终于心一横眼一闭，成了刘胡兰，气魄到发型，由内而外的像。
    另外想说的是，自从做了那题关于手被A4纸割伤的投票，就不停地在实践，莫名其妙地经常被书页、被桌角、被纸片被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弄伤，一道道伤口，此起彼伏。5号左手就是在滨海农庄上个厕所，被门卡弄伤了，伤口极圆。配合食指上那个某天早上赫然发现的紫血泡，还挺遥相呼应。
    11月23日，芳芳婚了。12月9日，晶晶也要婚了。谁说经济危机来着，大家不还是照样抓紧时间婚。不参加婚礼，去国贸购个物，你也会觉得，金融海啸根本就是虚幻的。但事实，危机四伏着呢。

    11月11日，晴，陪人相亲。hjmm和yzw同学没叫他们的介绍人，却邀我去避免尴尬。必胜客的东西，怎么都吃不出原来美妙的味道。K歌，一如既往地开始难受，夹杂种种情绪，无处宣泄。有些歌触碰不得，五音不全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只想要不动声色、旁若无人地难过。心里十分惦念外婆，还有那件心事。
    11月12日，天气？忘记了。朱朱家火锅，和hjmm及她们的一位同学一起。冷风里，朱朱和hj陪我走了一段长长的路，送到家门口，心情仍然难以平复，想大醉。
    11月13日，晴。因着一个迟延一周的电话和祝福，大哭。什么都不想去相信。
    11月14日，晴。通知双休，心生隐忧，生计都不保了要，毫无安全感。
    11月15日，晴。看外婆。什么都讲不出来。如果可以，我愿意毫无条件跟外婆换。但是，也决计不能让家人伤心难过，其他无所谓，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两厢忘。
    11月18日，晴，有点转冷。hjmm生日，吃烧烤，仍然三个女生KTV，各唱各的心事，各人掩饰各人伤痛。夜宿朱朱家。
    夜夜都是各种悲伤奇异的梦，接连不断。

这几天始终都不敢提及诡异的梦境
心里隐隐觉得是不太好的征兆
有一晚
满天翻滚着神态各异的云扑面而来
好像是我在自己的世界里
抬头望见神异世界里的ta们匆匆而过
当时心里觉得很慌
就吓醒了
其中最让我忐忑的是
有一晚梦见我剪短了头发
那些被剪掉的黑发唰唰往下掉
心情又十分悲伤
理发的原因并不出于自身问题
似乎又十分无奈
然后，强迫自己醒来
早上，就又有点自责起来
剪不剪短发的问题一直犹豫不决
心想就会有这样的梦
原本打算回家问问妈妈
可是又怕妈妈担心
就只说我要去剪短头发了
你老人家有什么意见

我其实并不算迷信的人
但一旦关乎家人、长辈
对梦就变得敏感起来

外婆昨天肚痛难忍
终于熬不住去了医院检查
结果查出子宫里有个肿瘤
我在电话里不敢问恶性还是良性
无论如何
外婆都80多岁了
我十分十分担心
挂起电话
止不住泪流满面